倘若我死而你尚在人世

伊子/Yancy‖霹雳‖冰球RPS‖聂瑶‖楼诚‖21一生推‖我长那么帅当然不是异性恋也不是同性恋——我是无性恋啊

【楼诚】千山四帖 - 早梅记(上)



明楼在巴黎的宅子,院子里有棵梅花树。

明诚上了大学就搬离了他的宅子,在外头住,不过一个礼拜见面一两次,吃个饭谈谈话。

两个人都不是腻歪的人,或许过去的确是形影不离,只是有些事情并没有必须的理由。

忙于学业,忙于一些隐秘而伟大的事情。明楼不愿将明诚牵扯进来,就好像明诚也不太愿意把他牵扯进来一样,尊重和关爱是双向的,隐瞒自然不例外。

明诚还稚嫩,手段有些拙劣,他的一切都是明楼教导出来的,明楼隐隐约约知道明诚有事情隐瞒他,也不去追究,孩子大了,总得有些隐私权,何况他也瞒着明诚不少,不过是五十步笑百步,或者说百步笑五十步。

明楼院子里的梅花是院子的上一个主人留下的,那是一个在巴黎打拼的画家,明楼看过作品,他画了不少梅花,匠气很重却没有多少灵性,所以很快穷困潦倒,而不得不搬走了。

明诚也学画画,在上海的时候画水墨画,请的上海美专的老师来教,也画油画,只是技法的练习。到了艺术之都巴黎,明楼给他专门请了老师,学画油画。明诚于绘画颇有些天赋,也很喜欢,前两年明楼还陪着他去了克莱蒙画院看刘海粟的画展。

明诚是个极有灵性的孩子,只要他想学,几乎没有不能会的,雅的事情比如画画,弹琴,唱戏,演话剧,养花养草,俗的事情像是做饭倒茶,洗衣打扫,甚至给明堂调香水赚钱,好像从没有能不能,只有肯不肯。

明楼是骄傲的,又是担忧的。多数人当他和阿诚的关系是主仆,他们却更像是兄弟,但这种关系又比真正的兄弟要不稳定。明楼把明台当做亲弟弟管教,明台聪明却顽劣,打骂都是寻常,但他却不敢这样对阿诚——他对阿诚除了仅有的几次之外都是小心翼翼的,好像阿诚是什么不得了的宝贝,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或许是因为阿诚几乎永远都是懂事乖巧到让人心疼,或许是因为他不知不觉把阿诚当做了自己的私有财产。

阿诚是他亲手抱回来的,明楼给了他姓氏给了他自由给了他自己所能给的一切。

甚至是爱,亲情友情,和一些隐晦的不可言说的情感。

明诚搬出去以后他常常整夜整夜待在书房里,处理文件和看书,他的书房不准任何人出入,包括阿诚。蓝衣社和共产党的文件交替处理,在壁炉里焚毁了不知道多少,他有时候觉得累,又想,他不累还有谁累呢?

“先生。”明诚轻声道,声音是疏离又恭敬的,家里有客人,明诚就会自动换上这样的称呼,私下里明楼不让他这么叫,只让他称自己大哥。

他坐在客厅里,边上是索邦大学的同事,一个法国老头,和气得很,慈眉善目的,很讨人喜,明楼也愿意和他交际。

明诚放假过来住几天,偶尔也会遇上这些学者,更多的时候则是成日里耗费在画室里。

“你什么时候回来?”明楼停下话头问,明诚端来两杯咖啡,手停了下,眼睛垂下去看地板上的纹路:“晚饭的时候。”

明楼道:“画画不是正业,学习才是正途。”他在外人面前向来不苟言笑,这话说得太像教训。同事连忙打圆场,指着明诚新挂在客厅里的画道:“我看明诚的画画得不错,有印象派的风范。将来定成大画家。”

明楼挑挑眉,显见是得意的,却还是自谦道:“没有的事,他还差不少呢。这幅画是他画的院子里的梅花,今年开得早了……”

明诚睁着双黑白分明的眼看他的背影,偷偷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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