倘若我死而你尚在人世

伊子/Yancy‖霹雳‖冰球RPS‖聂瑶‖楼诚‖21一生推‖我长那么帅当然不是异性恋也不是同性恋——我是无性恋啊

【楼诚】诉衷情近(中-故人千里)

本来就想一下子完结的,然而……

算了,反正没人看

高虐大概



明诚是第一次尝到近乡情怯的味道。

大概他从来没有觉得故乡上海是故乡,然而明楼爱那座城市,所以他也爱她。

明楼才是他的故乡,只是到底多少年过去了,多少年没有见面了,他不清楚。

他们最后一次见面是在监狱,他那时候要走了,去北大荒,和一群年轻又充满梦的青年,不少是他们的学生,学画画的学金融的。

他走的远在北京的程锦云的路子,去见他的大哥。程锦云说明诚是她的一个远方堂哥,被拐子拐走了,后来才找回来,明台改名成了崔慎行,虽然姓还是和两个哥哥一样,却绝不能沾到他们的边,他听锦云在电话里解释,手里夹着烟,末了沉沉叹息了一声,没说什么。

明楼瘦了,穿的白衬衫,细平布的料子,和他以前穿的比旧了也粗糙了,黄咔叽布的外套,看起来好几天没有换,却还整洁,看起来不算好,也还有精神,想来程锦云在北京过得好,也能照拂一二。明诚却不那么注重外表了,这几天他忙着收拾东西,明楼坐牢已成定局,不知道何时才能得以昭雪,他去北大荒也是板上钉钉的事情,所以两个人的东西,都要好好整理才行。

他给明楼带来的东西,当着狱警的面被细细拆验过,除了衣物,他不敢带书,就带来一本笔记本,空白的,里面夹一支铅笔,和几张旧照片,也不是多私密的,苏州旧宅的,毁于战火的明公馆的,家人的。狱警是个二十岁出头的青年,头发几乎像是没有,大概是光头上刚长出来一层青茬,很沉默,他仔仔细细看了摸了,然后把照片塞在笔记本的夹层里藏好。明诚想大概这就是人性的小小闪光*。

两个人面对面坐着谈话,事先得了消息狱警都退得远了,他跟明楼提起来,明楼笑了笑,说只要有这样的人,怎么牺牲都值得的。

明诚四十多岁的人当即就红了眼,他问明楼,究竟要为了那些人牺牲到什么地步,他们才醒悟?

明楼从桌子那头伸过手来,把明诚的手握在掌心,他的手依旧和几十年前牵起幼小的明诚一样温暖而稳定,就那么握着,明诚好像就有了根。

他说,我们这样的人,从来不是在神坛上的,现在,至少还活着。

明诚的手颤抖,反去抓明楼的。他的兄长,他的挚爱,他的……他觉得他要哽咽了,明楼的手指插进他的指缝里,松松地扣着,对他很温柔地笑一下,说,你都多大了,还哭。

他手忙脚乱用另一只空着的手抹眼睛,才发现没有泪。

明楼就那么和他十指交缠着,好像和他亲密无间又好像隔了重岩叠嶂,脸上露出一个几乎可以称得上是调皮的笑,好像那年他们在上海的阳光下,相互调侃。

明楼说,你还有我。

明诚问,请问,崔重湖在吗?他问得小心翼翼,像怕惊扰了一个蝴蝶样的美梦。

他面前,那个看着很有些文人气的男人摇摇头:他半年前就死了。

明诚有些恍惚,想,啊,原来那年,真的是最后一面。

他跟着男人和他的妻子走到了后山,一个小土包,是明楼——崔重湖的坟,没有碑。

男人的妻子问他们的关系,他张了张口,说,他是我的哥哥。

我最爱的哥哥啊。

男人姓钱*,无锡人,是个文人,明楼曾住他们隔壁,为明楼打理后事的也是他们。

明楼死得无声无息。钱先生说他身体一直不太好,那天气色却破天荒地好,吃了一大碗粥,他说梦见了昔日在巴黎求学教书,又唱了一首法文诗,第二天早上,人已经凉了。

他的表情平静,是安详的。

也正是明楼的性格,哪怕死,也是很痛快的。

注释

1.这个梗来自于《布达佩斯大饭店》

2.原型钱钟书和杨绛夫妇,不过还是不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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