倘若我死而你尚在人世

伊子/Yancy‖霹雳‖冰球RPS‖聂瑶‖楼诚‖21一生推‖我长那么帅当然不是异性恋也不是同性恋——我是无性恋啊

【曦瑶】六州歌头(上)

我很早就想知道瑶妹和蓝大到底当年发生了什么……趁着还没有被打脸,写一个自己玩玩。
以及我找了好久,发现每次提到蓝大,都是“佩剑和洞箫裂冰”,仿佛根本没有提到他佩剑的名字……也可能是我瞎,暂时瞎编了一个,庄子秋水的秋水(明明是三尺秋水尘不染的秋水!)坐等修改。

以下正文

蓝曦臣跌跌撞撞地从云深不知处跑出来,在一个本该适合夜猎的晚上。
夜空中无月无星,唯有些不知来处的暗淡幽光,风吹过林间,带来凄厉的哭声。
这绝对是他一生中最为狼狈的时刻——佩剑折断,怀抱古籍散乱,甚至连抹额都不见了。他洁净的白衣上满是烟尘的灰黄,没有了束缚的长发披散下来,看起来更像是阴魂。
他闻到背后传来木头被烧焦的味道,听见隐隐约约的惨叫,那是他的家,他的家。
然而他不能回头。
“曦臣,你必须带着这些书,逃出去。找到你弟弟,带他离开,清河,金麟台,云梦,哪里都行,就是别回姑苏!别回来!”他父亲拖着重伤的身体和蓝氏剩余的族人将所有的古籍放在密室里,然而仍旧有一些乐谱放不下。他唤来蓝曦臣,对他这样嘱咐。
“父亲,我……”他抱着那些书,头一次露出不知所措的神情。尽管蓝曦臣早在仙门公子之中崭露头角,但在父亲面前,在此刻,他也不过是个孩子。
“把你的抹额摘下来,不要让他们看出你是谁。”那个永远严肃的俊美男子突然温和了语气,道,“你们是蓝氏的希望。”
他亲手为蓝曦臣除下抹额,然后眼神一厉,把长子往密道中一推,喝了一声:“走!别回头!”
蓝曦臣没有回头。
摘下抹额,黑灯瞎火里面许多温家子弟的确看不出谁是谁,但蓝曦臣依旧遭遇了几个温家分支比较得力的子弟,几人围攻之下,又带着书,他的佩剑秋水折断了,只有洞箫裂冰还握在手中。
温家子弟也没讨到好,虽然寡不敌众,但泽芜君的本事并非盛名之下其实难副,他以箫代剑,竟也杀出一条血路,夺了一匹马狂奔下山。
他不敢回头,只一味地催马疾行,夜色深重,星斗隐没,辨不清方向。他只有大概估了一个方向,打算往金麟台走。
血从身上的伤口涌出,尘土满身,蓝曦臣回头看一眼云深不知处,只见深沉如墨的夜色里,浩渺深山中,姑苏蓝氏所在的云深不知处,一片火光直冲云霄,隐隐带着疯狂而又不祥的血色。
他终究忍不住回了头,漆黑的瞳孔里倒映着冲天的火光。他面容里一贯带着的温和消失了,留下的是一种深刻的严肃,介于青年和少年之间的容颜一下子完全褪去了那些本就已经不太明显的稚气,完全像是个大人了。
他形容狼狈,怀中抱着不少书籍,明明是在奔逃之中,却慢慢直起腰,脸色平静,像是山雨欲来,他的双眼很亮,却有些无神。
蓝曦臣手里紧紧握着缰绳,不眠不休三日骑马狂奔,马也争气,直到逃出了姑苏地界,才脱力倒下,口吐白沫,他下马,摸了摸马头,想要结束它的性命,一摸腰间才想起秋水已经折断,他呆呆立了半晌,转身走了。
没几步,蓝曦臣便颓然倒了下去。
他模模糊糊听见有一个清朗的少年声音,却只是皱了皱眉,把书抱在怀里,陷入了更深的昏迷之中去。
他醒来已是三天后,月朗星稀,他发现自己在一间破庙里,躺在稻草上,身上盖着他人的衣袍。
“你终于醒了。”一个少年从庙外走了进来,看见他醒来吃了一惊,连忙过来搀扶,“你别动,小心伤口裂开。”
那少年个子不高,衣着整洁却朴素,身上毫无修为,然而面容俊秀如同女子却不失英气。蓝曦臣见他眼神清正,悬着的心放了下来:“多谢兄台相救,在下蓝曦臣……”
“姑苏蓝家?莫非你是逃出来的……”少年一愣,垂下眼睛,“无妨,不过举手之劳,我叫孟瑶。”他对蓝曦臣笑了笑。
这少年虽然身无修为,却像是对仙门之事知之甚详,蓝曦臣略通相术,看得出他根骨也不差,心下不禁暗自思忖,目光也锐利起来。经历大变,他对一切都怀有警惕之心,孟瑶出现得突兀,即便是救了他,也在怀疑范围之内。
孟瑶被他看了一会,似乎有些不好意思,白皙的面容泛起红晕,他似乎善于察言观色,连忙解释道:“泽芜君,在下的确不是仙门子弟,对你并非有恶意,只是在下的身份……实在是难以启齿……”
蓝曦臣见他不自在地转过脸,俊秀的面容轮廓柔和,却在某些角落透出些熟悉的人物影子,又联系到金麟台的一些传闻,心中已有了八九分的了然,他笑容温润又隐藏苦涩:“抱歉,是我戒心太重。”
孟瑶耳朵都红了,连连摆手:“不不不,泽芜君遭逢家变,有此戒心也是正常的,是我唐突了。”
蓝曦臣沉默,突然问:“我昏迷了几日?”
“三日。”孟瑶道。
“那蓝家?”
孟瑶脸上露出抱歉的神情:“抱歉,泽芜君,我消息闭塞,若非此处同温家设在金麟台的监察寮不远,我怕是连云深不知处的消息也不知道。你若是想知道,就只有去……去金氏那里了。”他提到金氏时面色苍白,语声也颤抖起来,更是让蓝曦臣确定了自己的猜测。
这孟瑶,想必便是在金子轩生辰那日被赶出去的金光善的私生子罢。
蓝曦臣摇摇头,眼中露出一抹哀戚:“温家定然派了不少子弟在附近巡逻,若是我贸贸然便去了金家,恐怕反为他们招来祸患,倒不如藏在监察寮附近,反倒教他们意想不到。就是,或许要麻烦你了。”他温和道。
孟瑶眼神亮了亮,道:“无碍,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这孩子,蓝曦臣想,他道:“那你我便暂且以兄弟相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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