倘若我死而你尚在人世

伊子/Yancy‖霹雳‖冰球RPS‖聂瑶‖楼诚‖21一生推‖我长那么帅当然不是异性恋也不是同性恋——我是无性恋啊

【曦瑶】六州歌头(下)

不管怎么样,就是很短的故事啊,不开车不怎么样。
又清水又暧昧……
好想看三尊搞3p啊……
我不管了,我要去写聂瑶吃

以下正文

蓝曦臣的伤渐渐好起来,孟瑶和他的日子过得并不算拮据。当初孟瑶带着死去母亲最后的资产来到兰陵,一路上倒也花费不多,毕竟一个少年,而那日被赶下金麟台,金家的人扔给他不少钱。孟瑶心下是恨的,可他清楚自己需要这笔钱,他慢慢俯下身捡了起来。
蓝曦臣当日倒在破庙门口,孟瑶看他一身伤,不敢挪动才让他待在破庙里,蓝曦臣醒来的第二日他们就搬到了附近的客栈,安全起见要了一间屋子,客栈掌柜暧昧的眼神,蓝曦臣是没有心思在意,孟瑶是完全不在意。
他长得像母亲,面容是近乎雌雄莫辩的柔美,却也有金氏的凌厉线条,一种张扬的美,加上个子实在不争气,纤瘦又几乎是娇小,在高个子的蓝曦臣身边,就像个脔宠。时不时有江湖人往他们那里看,目光里的淫邪意味怎么也掩盖不了。
蓝氏家里清规戒律几千条,蓝曦臣蓝忘机两兄弟是遵守家规的典范,二十多岁的蓝曦臣对男女之事都几乎一窍不通,断袖分桃更是不消说,但在青楼长大的孟瑶自然清楚其 他也习惯了。但习惯是一码事,愤怒又是一码事了,若非怕闹得太大招惹来温家的走狗,孟瑶是绝不肯善罢甘休的。
看了看蓝曦臣温润如玉的侧脸,他苦中作乐地想,这“恩客”,可是不知道有多少青楼女子梦寐以求的呢。
蓝曦臣因为受伤,也因为搜捕,多数时间待在客栈里,孟瑶给他弄来一把普通的剑,自然是不如秋水那样的仙剑,不过也聊胜于无。他依旧严格遵守云深不知处的作息,每日早起调息练功。孟瑶起得比他略晚,每日出去摆一个书画摊子,给人写信挣钱。
夜里的时候他们睡在一起。
刚开始的时候谁都不习惯。蓝曦臣根本没有和人同榻而眠的经历,哪怕是自己的亲弟弟蓝湛,最近的时候也不过是坐在同一案前,还是很小的时候。孟瑶记得最初的几年他还和母亲一起睡,但很快孟诗开始接客了,他晚上一个人睡在小间里,听见里间传来模模糊糊的女人呻吟和男人的吼叫,床板嘎吱嘎吱响。
他慢慢长大,从懵懂无知到懂了这一切,容貌的出色也越发显现,有那么一天,孟诗一个醉醺醺的客人闯进小间,一把把他按在床上,那种刺激的男性气息,孟瑶疯狂地挣扎着,最后还是孟诗让两个龟奴过来把人拉开,那晚上他听见孟诗的哭声,从呻吟到尖叫。
那男人走的时候伸手摸了把他的脸,道:“这样的脸,不出来卖,可惜了。”
娼妓之子。他们这样叫他,嘲笑他,用眼睛剥光他的衣服,好像他就是另一个娼妓。
孟瑶毫不怀疑蓝曦臣知道他的身份,他没想着隐瞒。但蓝曦臣待他很好,从不用蔑视的眼神看他,他的眼睛如同古井深潭,从来是平静又温和的,孟瑶被这样的一双眼注视,感动得几乎要哭出来。
这是他记忆中,除了母亲之外唯一一个对他释放出真正温柔的人。
蓝曦臣有身上淡淡的冷香,不知名又清冷,却熨帖人心,孟瑶不知不觉便睡熟了。
夜露深寒,一条薄薄的被子显然不够,他无知无觉地往蓝曦臣那里缩了缩,几乎要钻进对方怀中。
蓝曦臣没有睡,准确来讲根本睡不着,他修为不错,几乎不需要睡觉,何况身边这么大一个人一直往他怀里靠。他轻轻按住孟瑶的胳膊,感觉到那双纤瘦的手腕上冰凉的温度。
他有修为在身,身上温热,怪不得孟瑶老爱往他怀里靠。他本想推开孟瑶再把被子给他盖上,反正他也不需要,但看见客栈薄薄的被子,突然改变了主意。
鬼使神差地,他把再一次靠过来的孟瑶接到了怀里。孟瑶手脚如同藤蔓,纠缠在他的身上。
他几乎是不知所措了,可不知不觉却也睡着了,睡得安稳,好像又回到了云深不知处。
如是几日,他道:“阿瑶,我教你修炼。”
孟瑶眼神亮了,转瞬又暗淡下去:“我真的可以学吗?我并非蓝氏子弟,甚至只是一个……”私生子,娼妓之子。
蓝曦臣不知怎么心中酸涩起来:“无妨,我教你的不过是仙门子弟最普通的入门之法,其余的还是要你自己摸索,你根骨绝佳,定能走出一条路。修仙本就是逆天而行,我命由我不由天。”
孟瑶根骨绝佳,悟性也好,不过个把月,便成功引气入体,蓝曦臣看在眼里,却也迫切想要给他找一门适合的功法。
然而计划总赶不上变化。一日孟瑶去摊子上,他一个人在客栈吃饭,竟遇见了聂明玦。
清河聂氏长子,同蓝曦臣素有交情,他脾性嫉恶如仇,是倒温一派的中坚力量。从他口中,蓝曦臣终于得到了蓝忘机和云深不知处的消息。
“阿瑶。”晚上的时候孟瑶回来,蓝曦臣坐在桌边,目光温柔,却带着一点他看不懂的情绪,“我今天遇见了清河聂氏的聂明玦,他告诉了我很多关于蓝家的消息,还有我弟弟的。”
孟瑶一愣,他问道:“你要走了?”
蓝曦臣缓缓点头:“聂明玦邀我同去伐温。我父已死,此仇不共戴天,如今我成了蓝氏宗主,必须回去主持大局。”
孟瑶扭过头去,不再说话,他清楚这一天必会来到,但还怀有希望,只是被舍弃的永远是他,好像他母亲的死,金麟台上金光善的一脚,还有现在。
他通红的眼眶被蓝曦臣看在眼里,蓝曦臣柔声道:“并非我不想带你走,只是如今蓝氏自身难保,我怕是护不住你的。我替你想好了,明日我离开后,你便去投奔清河聂氏门下。聂氏以杀入道,先祖乃是一屠夫,自是不计较出身。如今金麟台你去不得,莲花坞那边因为魏无羡襄助忘机怕是也逃不了一场劫难,只有一贯作风强硬的聂氏才能给你庇护。好好修炼,你定会有出头之日。”他握住孟瑶手腕,“听话,阿瑶。不要让我担心。”
孟瑶死死盯着他,突然扑进他怀里放声大哭。此时的孟瑶还没有多年后心机深沉的敛芳尊那般城府,不过是个少年,在蓝曦臣怀里抽抽噎噎地哭泣着。蓝曦臣一开始愣住了,很快便无师自通,搂住孟瑶,用手掌摩挲他的颈后耳边,柔声安慰。
开始修炼之后孟瑶便不再夜夜都往蓝曦臣怀里钻,这夜却重又像八爪鱼似的缠在蓝曦臣身上,蓝曦臣叹息一声,把人抱得更紧。
天色熹微,他们已经到了长亭。孟瑶折下一枝柳,轻轻道:“蓝大哥,便让我为你唱一阕《六州歌头》送行吧。”他脸上泛起羞涩的红,“我只会这一首。”
蓝曦臣点头,孟瑶便开口,少年的歌声清越又激昂。
“ 少年侠气,交结五都雄。肝胆洞。毛发耸。立谈中。死生同。一诺千金重。推翘勇。矜豪纵。轻盖拥。联飞鞚。斗城东。轰饮酒垆,春色浮寒瓮。吸海垂虹。闲呼鹰嗾犬,白羽摘雕弓。狡穴俄空。乐匆匆……”
蓝曦臣打马走远,他看着那俊挺的背影。蓝曦臣换上了蓝家一贯的装束,抹额也带上了,随风扬起。那一枝柳被放在腰侧,他看见蓝曦臣拿起洞箫裂冰,吹出曲调同他相和,箫声飘散在空气中,人也渐渐远去到消失。
孟瑶却没有走,他站在长亭外,看向悠远的天空:“再会吧,蓝曦臣。终有一日,天下之人,将皆知,你我并肩。”
他露出一个温柔又明澈的笑,竟同蓝曦臣的笑有七八分相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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